中國科學家將人腦基因植入獼猴 再掀基因編輯倫理爭議

中國科學家再掀倫理爭議!北京《國際科學評論》期刊月前發表一篇研究論文,指一群中國科學家成功將人類腦部基因植入猴子體內,再次引發國際社會對基因編輯的「倫理夢魘」。

《國際科學評論》是由北京資助的中國科學院(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所出版的期刊。根據該篇研究報告,科學家利用攜帶人類大腦發育基因 MCPH1 的病毒,感染猴子的胚胎,成功將基因植入猴子的大腦。

該場實驗成功培育出 11 隻帶有 MCPH1 基因的恆河猴(Rhesus macaque),當中 6 隻已經死亡。科學家正在對存活下來的 5 隻猴子進行實驗。

在美國科羅拉多大學(University of Colorado)對靈長類進行研究的遺傳學家西卡拉(James Sikela)接受《麻省理工技術評論》(MIT Technology Review)訪問時認為,利用轉基因(transgenic)猴子來研究與大腦發育有關的人類基因是非常危險的做法。他說道:「令人擔憂的是,整個領域正在以這種方式一往無前。」

科學文摘還是抽象科學?

在中國進行上述研究的科學團隊表示,這場實驗的目的是為了了解人類智能的進化過程,並且相信 MCPH1 基因或許能夠解答部分謎題。

Rhesus and baby
明格拉東(Mingaladon)勞加國家公園(Hlawga National Park)內,一隻雌性獼猴背著它的孩子。(Ye Aung Thu/法新社/Getty Images)

科學家們對這些轉基因猴子進行了一系列測試,包括核磁共振(MRI)掃描和記憶測試,發現這些猴子比對照組反應更快,短期記憶力也更強。不過,這些猴子的大腦也需要更長的時間來發育,這一點與人類頗為相似。

儘管該群科學家說,他們取得了重大的研究成果,但其他科學家仍然對有關結果感到質疑。

該篇研究的共同作者兼北卡羅萊納大學(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電腦科學家史丹納(Martin Styner)向《麻州理工技術評論》表示,他正在考慮從上述論文中拿掉自己的名字。他說,他在研究期間所做的只是教導中國籍學生,如何使用核磁共振掃描所得的數據來收集有關大腦體積的資料。

他受訪時說道:「我們做實驗的時候,必須清楚了解自己想要了解什麼,以幫助這個社會,但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這樣。」

Rhesus monkeys
2018 年 1 月 27 日,中國河南省鄭州市的動物園裡,兩隻獼猴在雪中相擁。(VCG 通過 Getty Images 提供照片)

他強調:「我不認為這是正確的研究方向。他們想要了解大腦的發育過程,但我不認為他們在朝這個目標前進。」

美國知名新聞網站 Vox 針對此事跟威廉與瑪麗學院(College of William and Mary)人類學榮休教授巴巴拉.J.金(Barbara J. King)進行訪問,後者透過電郵表示,這場實驗背後的理由具有誤導性。

他說道:「死去的轉基因猴子 —— 六隻 —— 比活下來的還要多,所以我們可以清楚看到,這種程序經常致命。」他認為,這類實驗無疑是「一場倫理夢魘。」

他解釋道:「這場實驗的成本太高,對人類卻幾乎沒有任何好處。越來越多科學家已經清楚認識到,動物樣本在研究錯綜複雜的人體機能時總會出現偏差。」

他質問道:「我們究竟有何權利,讓這些靈長類遭受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程序?」

另類的猴子買賣

中國在引起爭議的科學研究方面可說是首當其衝。今年 1 月,該國科學家複製了攜帶特定基因的猴子,令這些猴子患上導致身體衰弱的先天疾病。根據研究者的說法,這樣做是為了以這些猴子為實驗模型,研究各種基因相關疾病。

這群科學家修改了猴子的基因,干擾它們的自然睡眠循環(又稱生理時鐘)。這些猴子預料會終生飽受焦慮、抑鬱和精神分裂的痛苦。

根據美國《大西洋》雜誌(The Atlantic)報導,中國近幾年來興起了繁殖猴子的產業,來迎合科學家們對實驗樣本的需求。這些設施大量繁殖獼猴,以供國內進行研究,或者大多出口到國外的研究機構。猴子在中國的售價也比美國便宜很多 —— 比起美國要價 6000 美元,在中國買猴子只需要每隻 1500 美元,是美國售價的四分之一。

據《大西洋》雜誌報導,許多美國科學家因此飛往中國,進行在倫理方面無法被美國接受的實驗。與此同時,中國政權也在過去多年來增加了對這類研究項目的撥款。

去年 11 月,中國科學家賀建奎宣布,他修改了一對雙胞胎女嬰的 DNA,在科學界引起軒然大波。賀建奎在女嬰還處於胚胎階段時修改了她們的基因,試圖增加她們對人體免疫缺損病毒(HIV)的免疫力。儘管賀建奎事後廣受輿論指責,並且被其所屬大學開除,但外界懷疑,他的研究可能獲得了政府的幕後資助。

(責任編輯:  岳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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