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日報 2020 年 02 月 12 日訊】許多民眾對早期的性解放運動存有誤解,以為這場運動的宗旨是為解放婦女而戰。這番理解其實是錯誤的,因為事實上,這場運動流行的背後有著完全不同的故事。

性解放運動在上世紀 60 年代在美國遍地開花,在同一時期崛起的還有其它相關的社會運動,如嬉皮運動和女權主義運動。當時人們相信,這些運動推動了先進的社會趨勢,是現代社會的一部分。

這場運動起始於上世紀 20 年代的第一場性別革命。在 20 世紀中期,隨著嬉皮文化漸漸流行,自由性愛也漸漸被廣大民眾接受,性革命(也被稱為性解放)便隆重登場,但這些社會運動背後的推動力並不為人熟知。

全球性解放運動的起源

事實上,性解放的意識形態早在 1824 年就被一些烏托邦社會主義者代表所提倡,包括來自美國印第安納州的羅伯特 · 歐文(Robert Owen),並獲得法國哲學家查爾斯 · 傅立葉(Charles Fourier)的支持。不過,性解放運動在這些烏托邦社會主義者那裡仍處於嬰兒期,直到藉由馬克思及馬克思主義者們的關注才開始盛行。

共產主義相信,家庭單位是一種私有財產。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The Origin of the Family, Private Property, and the State)中認為,婚姻是一種私有財產。因此為了剔除私有財產,兩人便建議透過淘汰婚姻、推廣性解放來淘汰家庭單位的觀念,並如此寫道:

因此,對於「後果」的擔心也就消除了,這種擔心在今天成了妨礙少女毫無顧慮地委身於所愛的男子的最重要的社會因素——既是道德的也是經濟的因素。這會不會成為更自由的性交和隨之而來的社會輿論對於處女榮譽及女性恥辱的更加寬容的態度逐漸產生的原因呢??

馬克思與恩格斯的主張,為性解放運動的誕生奠下了基礎,其中蘇聯更是第一個貫徹這種意識形態的國家。

蘇聯內部的性解放運動

布爾什維克(Bolshevik)篡奪政權後立刻在蘇聯上下實施共產主義模式,並將部分焦點集中在推行性解放運動。當時在西方,性解放運動僅被小部分的左派組織所接受。

1990 年出版的第 10 版《祖國》雜誌(Родина)曾經披露,性墮落和性放蕩在蘇聯隨處可見,並以蘇聯領袖,如列夫 · 托洛茨基、尼古拉 · 布哈林、阿列克謝 · 安東諾夫和亞歷山德拉 · 柯倫泰放蕩不堪的私生活為例子。

在俄羅斯社會民主工黨的一場會議上,托洛茨基曾經提倡,在布爾什維克奪權後,推行新的性行為基本原則。根據共產主義的理想,想要貫徹這門意識形態,就必須破壞家庭單位,轉向毫無節制地滿足性慾。馬克思認為,廢除家庭觀念是落實這個新政權的前提,並將為人民帶來性自由。

托洛茨基曾在一封於 1911 年寫給列寧的書信中這樣寫道:「性壓迫毫無疑問是將一個人奴化的主要方法。只要這種壓迫行為繼續存在,就無法追尋真正的自由。家庭就像布爾喬伊機構一樣,不應該繼續存在,向勞工們談到這一點是很重要的。」列寧則如此回應:「不只是家庭,所有關於性的禁忌都必須廢除 ⋯⋯」

在布爾什維克奪權後,列寧便實施了一系列管制措施,有效地廢除婚姻。

在亞歷山大 · 梅爾尼琴科(Alexander Melnichenko)《偉大的十月性解放》(Великая октябрьская сексуальная революция,2017)一書中寫道,列寧於1904年這樣說過,「性慾可以解放靈性的力量 —— 不是為了虛偽的家庭價值,而是必須除掉這塊瘀血,以實現社會主義的勝利。」

「不用羞恥!」

當時蘇聯流行一句不太尋常的口號:「不用羞恥!」為了製造一個個全新的人民,又快又有效地反映新社會主義政權的理想,蘇聯鼓勵人民一絲不掛地走在街上,並高喊「不用羞恥!」和「羞恥是蘇聯人布爾喬伊的過去

1918 年 12 月 19 日,在蘇聯正式立法廢除婚姻制度滿一周年當天,彼得格勒的民眾舉辦了多場公共活動來慶祝這個紀念日,列寧更發言鼓勵更多人裸體上街,說道,「同志們,繼續走吧。」

1923 年,小說《三代情事》(Love between three generations)出版,在蘇聯廣為流傳,主張關於性解放的「一杯水」理論。

這本小說的作者柯倫泰當時是蘇聯公共福利人民委員。她來自傳統的家庭,為了尋求解放婦女而加入布爾什維克,在黨內平步青雲。「一杯水」理論主張人們應該放縱性慾,將滿足性慾比喻為跟飲用一杯水一樣正常;這個理論在工廠員工和青春期學生之間廣為流行。

圖為 1920 年代蘇聯的一張喜劇廣告海報,上面寫著:「任何共產主義者能夠、也必須滿足自己的性慾。」(圖:公共領域)

「瑞典家庭」現象也在那個時期誕生,這個名詞跟瑞典人或瑞典毫無關係,指的是一群苟合的同居男女。

這些政策導致了亂交、性關係混亂、同性戀、社會道德敗壞、家庭單位被破壞、性病感染和強姦等。

不但如此,離婚也越來越普遍。美國學者保羅 · 坎戈(Paul Kengor)在著作《破壞家庭:從共產黨到進步主義,左派怎樣破壞我們的家庭和婚姻》(Takedown: From Communists to Progressives, How the Left Has Sabotaged Family and Marriage)中這樣寫道:「離婚率飆升到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程度,很快地,看起來就好像莫斯科每個人都離過婚。」

1926 年,美國雜誌《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也刊登一篇名為「俄羅斯廢除婚姻的用心」(The Russian Effort to Abolish Marriage)的文章,揭露蘇聯境內令人震驚的情形。

這場性解放運動帶來了許多後遺症,例如新生棄嬰的數量急遽增加,迫使布爾什維克在 1920 年代末期收緊了關於性行為的政策。

為了實現共產主義意識形態而崛起的性革命在推行短短幾年後便注定失敗,卻在 20 世紀後半再次崛起,並席捲了包括美國在內的其它西方國家。考慮到這場運動的好處和缺點,我們應該思考:婦女是否真的像原本被許諾的那樣,從這場運動中獲益,還是成為這場運動促發的社會混亂的受害者?

責任編輯:蘇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