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907年-979年),是中國歷史上一段動蕩的歲月,自唐朝滅亡開始,至宋朝統一中國本土為止。在那個戰亂紛爭、金戈鐵馬的時代,湧現出了無數仁人志士。曾經有一位奇女子,手無寸鐵保全城,今天就來說說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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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西南隅的青浦區有三個大鎮:青浦、朱家角和章練塘鎮。

1905年時,「章練塘鎮」僅有6千來人,1949年後被改稱「練塘」。

相傳這裡古代為官塘,唐朝天佑年間,高州刺史檢校太傅章仔鈞攜夫人楊氏住在小鎮,楊氏練寯(873~952年),浦城仙陽練村人,是位偉大的女性:練氏夫人,人稱練夫人,本名叫練玉姑。

練氏夫人,本名叫練玉姑,又名練嶲(873~952年) (維基百科)

章仔鈞調防福建建州,練夫人舍宅為寺,即今天新朱楓公路東之天光寺。宋、明、清歷朝均曾修建並留碑記。

天光寺佔地6660平方米,跨進山門為天王殿、大雄寶殿、後殿三進式寺院,建築面積共885平方米。

天王殿供奉彌勒菩薩,後面立著韋陀像,東西兩邊供奉四大天王。大雄寶殿供奉釋迦牟尼佛,後面供奉海島觀音像,東西兩邊供奉文殊,普賢兩菩薩和十八羅漢。 

練玉姑,一個很土的名字,卻是一位清新脫俗的美人——當然,以練夫人的德行,去談論她的容貌都讓人覺得是一種褻瀆,但是她確實是一個美人!

當時,章仔鈞作為閩國的將軍,鎮守浦城這個地方。鄰國南唐,以借道為名,突然對浦城發起攻擊,章仔鈞一面防守,一面派兩個手下邊鎬、王建封去別處搬救兵。

浦城,位於江西,浙江,福建三省交界處,面積3383.02平方千米。浦城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為閩北交通要地。

那時,因為天降大雨,道路泥濘,邊鎬、王建封兩人沒能及時搬來救兵。雖然章仔鈞依靠奇謀,打敗了進攻的南唐軍隊,但是對於貽誤戰機的邊鎬、王建封,他還是要殺掉,以明軍紀。

在南宋典籍《厚德錄》中記載,練夫人得知兩名軍官是因為大雨而耽誤了時機,覺得他們可憐,就想救他們一命。

她準備了美酒佳肴,又把府上的歌舞伶人全都召集起來,為她們盛裝打扮,然後把章仔鈞請過來一起吃酒,並演奏歌舞助興。

章仔鈞一高興就喝多了。練夫人就趁機放走了兩名被抓起來的軍官。二將離開前,發誓道:「有恩不報,天之神,地之靈,無容我二人寸進。」後來,邊鎬與王建封投靠了南唐。

多年後,章仔鈞病逝後,練夫人隨子遷居建州城。

這時,南唐軍隊對閩國發起了大規模的進攻,很快建州就被南唐軍隊包圍了。

建州,(治所在今福建建甌市)別稱芝城,是閩江上游武夷山下的一個古老而美麗的城市。

自古以來,建甌即是一個商賈雲集、物產豐富、人文文化積澱豐厚的地方。但是,有誰能想到這座美麗的建甌城曾經面臨屠城的命運呢?

建甌通仙門 (維基百科)

話說南唐派查文徽進攻建州,王建封為先鋒,邊鎬接應。大軍圍困建州城,猛攻數日後城破,南唐軍隊決定屠城三日。

此時,邊、王二人記起救命恩人練夫人還居於城內,一旦屠城,玉石俱焚,怕夫人遭難,便尋訪到練夫人居處,準備了金銀財帛、解甲步行到練夫人家拜謝,並授白旗,告訴夫人,吾輩曾蒙夫人恩活,豈敢忘報。現南唐兵將屠滅建州百姓,請植旗於門為號,當保全之。

練夫人盡還金帛和白旗,並表示建州城中居民七、八萬,大多是無辜的百姓,只有極少數是你們的敵人,如果你們能念及舊德,希望能夠保全此城;若必屠殺,則我願與城俱亡,不願獨生。

由於練夫人的大義凜然與慈悲,令邊、王二人汗顏,說道:「夫人不以救我命為私人恩典,而願以來保護百姓,我怎敢忘義而濫殺無辜,遂令收回白旗,並告全城居民以植楊柳為記,當可保全。」於是練夫人令子孫家人連夜遍告全城居民。

第二天,南唐大軍進城,見家家門前遍插楊柳,兵卒均不敢犯,結果只殺了36個將士,並在城外大州放了一把火,報稱「火燒一大州,殺了36條街人」。

練夫人死後,建州百姓感激她保護全城百姓的恩德,於是打破城治不許建墓禁例,將練氏夫人墓建在州署後堂,立碑稱「全城眾母」(芝城之母)。

明正德十五年(1505年),建寧府同知湛龍,撤銷城西敬客坊天后宮,改為章太傅練氏夫人祠。後來,城西夫人祠移往郡城桐樹坡。

文化大革命中練祠被破壞,現在,建州的百姓在原址上立了一尊練夫人銅像,永遠紀念這位為全城百姓,寧願捨自身的練夫人。

這樣一位奇女子,她的功績、她的德行,絲毫不輸於那些戰場上的英雄!

面對城門外的刀光劍影,她用大智拯救了萬戶黎民免受血光之災;面對一觸即毀的建州古城,她以仁者的力量,以願殺老嫗一身,免城中老幼一劫的英雄氣概,讓屠城者止步城下,放下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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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俠人義士的故事不勝枚舉,而這樣的一位奇女子憑藉著仁義和智慧,真的就這樣救下了全城的人。由故事的片段就能明白,這位練夫人絕對沒想到當時的救命之恩,會換來日後的一城之命。我們平日若能涵養盡己之力助人的心,也許我們也能種下這樣的善果唷。

(責任編輯:柏良)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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